话分两头,却说戴权与贾珩分别之后,就骑着快马,领着内卫扈从,前往重华宫。
此刻,已是近傍晚时分,天地苍茫,光线昏暗。
是故,体和殿前,廊檐上的八角朱红璎珞宫灯,已经点了蜡烛,光影随风摇晃,风雨中洒下一圈圈彤彤光影,落在已为雨水所覆的丹陛上,似有光影流动。
殿前空地上,一道苍老的身影倒映在冰冷玉阶。
忠顺王低着头,双肩耷拉,鬓发随风飘荡,眉头紧皱,忍着来自双膝处的痛苦。
也不过才跪了二个时辰,就觉双腿酸痛,眼前阵阵发黑,而心头涌起不知从何而起的恐慌和悔恨。
当初,他真是猪油蒙了心,怎么能想着动皇陵的手脚?
如果不是皇陵,单单凭借他当今长兄的身份,只要不犯谋反大罪,纵然犯再大的错,谁也动不得他分毫。
现在……什么都完了。
这时,红漆门框之畔,重华宫总管太监许灌,与几个小内监垂手而立。
许灌看着着头发灰白、两鬓微霜的的忠顺王,心头暗叹,只怕老王爷这般跪着,要跪出病来才是。
自打午后,太上皇下令让忠顺王跪在殿外,等待府卫查证真相,一下子就过去了一两个时辰,这纵然是年轻力壮的人都!”
宋皇后这会儿,也看向戴权,凤眸熠熠,思忖着此事对朝局的影响。
“陛下,锦衣府卫拿捕内务府相关涉案吏员,内务府参将魏成业执兵拒捕,与锦衣府卫对峙,后为锦衣都督贾珩赶到,以天子剑所斩,锦衣缇骑方不受阻隔,入衙搜捕钦犯!”戴权快速说道。
崇平帝闻听此言,脸色“刷”地阴沉下来,冷声道:“内务府好大的胆子,锦衣亲军奉命拿问,彼竟抗旨不遵,执兵拒捕!?”
这简直匪夷所思,几不可想象!
殿中如宋皇后、晋阳长公主、咸宁公主几人,同样面面相觑,暗暗惊异。
太上皇面色微冷,道:“多半是以没有谕旨而拒之门外了,宁国公后人处置妥当,当机立断,皇帝寻了个好将才。”
想起正月里那场阅兵,宁国之后,英姿勃发,确有其先祖遗风。
崇平帝点了点头,道:“贾子钰虽年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