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宫中
贾珩听着竺元茂弹劾奏疏,心头思忖着:
“至于所谓谋算于我,落在天子眼中,恰恰不会以为我和韩癀暗通款曲,而这种程度的谋算,事实上,也很难说是谋算。”贾珩凝了凝眸,觉得这里面藏的机心,似乎有些深。
主要是韩癀此人,心思莫测。
按说,他和其子韩珲也算是相识已久,随着他权势愈炽,而韩癀竟没有主动过来巩固联系,这种处事风格落在天子眼中,就是很本分。
其实,韩癀所领的浙党始终有一个致命弱点——没有可倚重的边将。
在如今谁主导边防防务,谁登完此事,转而议起抚恤事宜。
之后,散了朝会。
文武群臣三三两两出了宫苑,路上都在议着王子腾以及贾珩,而随着时间的流逝,贾珩赐蟒服的消息,也将向着神京城中传扬而去。
如今的贾珩,赫然已是大汉炙手可热的新贵。
贾珩出了大明宫,已是未时时分。
贾珩一时间也不想回府,而是前往了晋阳长公主府上。
晋阳长公主府
后院厢房之中,雕花玻璃轩窗之前,丽人着一袭淡黄色宫裳,云鬓高挽,桃心髻上簪以金钗步摇,娇小玲珑的耳垂缀着翡翠耳环,一张琼姿花貌、莺惭燕妒的玉容上,带着几分郁郁之色。
掌下抚着一张瑶琴,纤纤玉指起落如蝶,似带着几分心不在焉。
晋阳长公主玉容惆怅,抿着丹唇,眺望着窗外的雪景,一剪秋水明眸莹润如水,甚至芳心生出几分幽怨。
他究竟是怎么忍心一下子冷落她半个多月的?
晋阳长公主弹着瑶琴,烦躁心绪自在琴音上流露出来。
怜雪在一旁看着一本书,听着琴音,放下书来,提起一壶清茶,斟了一杯,递将过去说道:“殿下,今天有朝会,贾公子这会儿应在大明宫参加朝会罢。”
晋阳长公主秀眉微蹙,容色幽幽,柔声道:“那也不能一封信,一个口信都没有罢,昨天夏侯去传信,他连信都不带回一封的。”
说着,放下琴弦,一手轻抚着白腻的脸颊,喃喃道:“怜雪,你说他是不是……对本宫腻了?”
怜雪: